就像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走进恩师办公室,看见那枚青铜令牌躺在卷宗堆最深处。
他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要拿起它。
他只是拿起来了。
梆子声在前面引路。
笃、笃笃。
笃、笃笃。
像把这条三百米的老街一寸一寸量过去。
楼明之走到街尾时,梆子声停了。
他站在一座老宅门前。
门楣上的匾额是新的,黑底金字,写着“许宅”二字。
落款是许又开。
楼明之看着那两个字。
他想起今天傍晚在展厅,许又开站在那柄据说是青霜门遗物的断剑前,对着镜头说:“武侠是成年人的童话。”
说这话时他笑着。
眼镜片反着展厅的射灯光,把那双眼睛遮成两片白茫茫的反光板。
楼明之当时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把恩师那枚青铜令牌从口袋里摸出来,握了三秒,又放回去。
此刻他站在许又开宅邸门前。
深夜。
无人应门。
只有那阵引他来的梆子声,像把钥匙插进锁孔,等着他推开这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