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折上的余额是三千二百块。
“做古董生意的,”他自言自语,“就这点钱?”
谢依兰站在旁边,看着他翻找。
“你想找什么?”
楼明之没回答。
他把收据一张一张翻过去,终于在其中一张上停住。
那是一张当铺的收据,日期是一个半月前。当的东西写的是“铜器一件”,当的金额是五千块。
“铜器?”楼明之皱起眉。
他把收据递给谢依兰。
谢依兰看了一眼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他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当了东西,换了钱。”谢依兰说,“这不是缺钱,是提前安排后事。”
楼明之点点头。
有这个可能。
“这家当铺在哪?”
谢依兰看了看收据上的地址。
“城北,老火车站那边。”
两个人下楼,打车去城北。
老火车站这一带,是镇江最乱的地方。到处都是破旧的楼房,狭窄的街道,密密麻麻的电线。路边开满了各种小店——网吧、台球厅、足疗店、典当行。走在街上的人,大多眼神闪烁,看人的时候带着警惕。
那家当铺藏在一条巷子里,门脸很小,招牌都褪色了,只能勉强认出三个字:“老周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