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明之推门进去。
里面很暗,只有一个玻璃柜台,柜台上摆着几样东西——几个旧手表,几枚银元,一个落满灰的瓷瓶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,六十多岁,戴着老花镜,正在看报纸。
听见有人进来,他抬起头。
“当东西还是赎东西?”
楼明之掏出那张收据,放在柜台上。
“打听个事。”
老头看了一眼收据,脸色变了一下。
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“什么事?”
“这个当东西的人,”楼明之说,“你认识吗?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过路客。”
“那这件东西呢?”楼明之问,“还在吗?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他问。
楼明之掏出证件——不是警察证,是记者证。他以前办过一张,留着备用。
“《镇江晚报》的。”他说,“写社会新闻的。这个人死了,我们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。”
老头看了看记者证,又看了看他,目光里还是带着怀疑。
但他还是站起来,走进后面的库房。
过了一会儿,他捧着一个木盒子出来,放在柜台上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