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退出病房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谢依兰靠在墙上,脸色发白。
“楼明之,”她低声说,“他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楼明之摇摇头,“但现在至少知道一件事——我父亲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谢依兰看着他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往楼梯口走去。
走到楼梯口时,楼明之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。
312病房的门紧闭着,门上的油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陈旧的暗红色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刚才那个老人,从头到尾,都没有问过他们是谁,是怎么找到他的,为什么要来找他。
就好像……他一直在等他们来。
楼明之收回目光,跟着谢依兰下楼。
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,渐行渐远。
他们走后,312病房的灯灭了。
黑暗里,老人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。
但确实存在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两个人冒雨回到车里,浑身都湿透了。谢依兰坐在副驾驶座上,拿车里的纸巾擦着脸上的雨水,擦着擦着,突然停下来。
“楼明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