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是我打听来的。”刘老四说,“我确实打听了很多年,也确实打听到了那个卖馄饨的老头。但他告诉我的那些,就是我知道的全部。我没看见什么,因为我不在那儿。”
楼明之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您说的这些,对我们很有用。谢谢您。”
刘老四愣了一下:“你们……就这么走了?”
楼明之点点头:“我们走。但您不能留在这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刚才那个人虽然跑了,但许又开还会再派人来。”楼明之说,“您得跟我们走,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阵子。”
刘老四沉默了几秒,然后苦笑了一声。
“躲?”他说,“我躲了二十年了。从镇江躲到苏北,从苏北躲到这个穷乡僻壤,换了四个地方,改了三次名。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不躲了。”他说,“我七十多了,活够了。他们要来就来,要杀就杀。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刘师傅……”
“不用劝我。”刘老四打断他,“你们能来,我谢谢你们。但这是我的事,我自己扛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那个卖馄饨的老头,有个外号,叫‘馄饨张’。他有个儿子,当年在镇江码头扛大包,后来听说去了上海。你们要是真想查,就去上海找找。”
说完,他走进屋里,关上了门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良久,谢依兰轻声说:“他撒谎。”
楼明之转头看着她。
“他撒谎。”谢依兰重复了一遍,“他说他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,心跳快了,瞳孔也变了。他在撒谎。”
楼明之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丝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