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师父让我保管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,青霜门出事那天晚上,他找到我,把这个塞给我,让我藏好,等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。然后他就回去了。”
谢依兰接过那叠纸,手有些发抖。
最上面一张,是一封信,抬头写着:吾妻青云亲启。
那是她母亲的名字。
她没敢往下看,先翻到第二张。是一份手写的遗嘱,落款是她父亲的名字,日期是青霜门出事前三天。遗嘱里说,如果他遭遇不测,青霜门所有财产、秘籍,全部捐给国家,任何人不得私占。
第三张,是一份名单。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,前面几个被圈了出来,旁边标注着日期和地点。
第四张,第五张,第六张……每一张都是证据。证明当年青霜门的覆灭,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,而是一场有预谋的、多方势力参与的阴谋。
谢依兰看完最后一张,抬起头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这些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?”
周大江苦笑了一下。
“兰丫头,”他说,“你以为这二十年我不想拿出来?我告诉你,这些东西,就是催命符。谁拿着它们,谁就活不长。”
他撩起袖子,露出小臂上的一道狰狞疤痕。那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,像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皮肤上。
“这是三年前留下的。有人找到我的藏身处,想要这些东西。我差点死在那天晚上。”
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腿:“这条腿,五年前被人打断过,接好了,但走路还是有点跛。”
再指了指肋骨的位置:“这儿断过三根。八年前,在云南。”
谢依兰看着他身上的这些伤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师叔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周大江说,“我命硬,死不了。但这些东西,我不敢随便给人。我怕给错了人,害了更多人。”
他看着谢依兰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心疼,愧疚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期待。
“直到三个月前,我听人说,有人在查青霜门的案子。那个人,是个被革职的刑警,因为追查他师父的冤案,得罪了人,丢了饭碗。”
他转头看向楼明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