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楼先生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——”
“你知道。”楼明之打断了他,“你什么都知道。你知道他是谁,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关在那里,你知道是谁关的他。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蹲下来,把铁皮箱子重新拿起来。
高个子的手抬起来了。墙头上的人影也动了一下。
“楼先生——”
“这个箱子,我不会给你。”楼明之抱着箱子站起来,“你要拿,就从我身上拿。”
巷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。
谢依兰站在他身后,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但她的手——那只刚才抓着他袖子的手——松开了。不是退缩,是那种“我知道了”的松开。
高个子看着他,看了大概五秒钟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跟之前不一样。之前的是冷的、硬的、像刀子。这回的笑是——楼明之不知道怎么形容——是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笑。
“楼明之,”他叫了全名,把“先生”两个字去掉了,“你跟你师父一样,死脑筋。”
楼明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师父?”
高个子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楼明之,朝巷子另一头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话:
“箱子你拿走。但记住——有些东西,你以为是证据,其实是鱼饵。有些东西,你以为是真相,其实是陷阱。”
他走了。
三个穿深色衣服的人跟着他走了。墙头上的人影也消失了。巷子两头的光灭了,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也灭了。
巷子里恢复了黑暗。
只有远处那只狗,又开始叫了。一声一声的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谢依兰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