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纸孤证,不足为信。”
楼明之向前半步,目光锐利如刀:“那我请问许先生。”
“青霜门镇派剑谱,为何不是失窃,是主动交付?”
这句话精准砸在最核心的隐秘上。
方才残纸之上,最关键、最无人知晓、最颠覆过往所有推论的一句话。
果然。
许又开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快的异动。
极淡、极隐蔽,转瞬即逝,若非楼明之常年察言观色、深谙人心破绽,根本无法捕捉。
那不是惊慌。
是被人撬开隐秘的愠怒。
沉寂两秒,许又开缓缓开口,声音轻了几分:“楼队倒是看得仔细。”
“所谓交付,不过是乱世自保。当年门主自知大势已去,门派将倾,为保剑谱不落恶人之手,临时托付旁人保管而已。”
滴水不漏,完美解释。
可谢依兰当即冷声追问:“托付给谁?”
许又开眸光微凝,沉默片刻,淡淡摇头:“年代久远,无从考证。”
又是无从考证。
二十年前所有关键线索,所有关键人证,所有关键细节,最终都归于八个字——年代久远,无从考证。
这就是暗局最狠的地方。
时间是最大的凶手,岁月是最好的帮凶。
所有罪恶,都能被时光掩埋;所有真相,都能被岁月抹平。
屋内烛火依旧摇曳,光影错乱,将三人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,交错重叠,像纠缠二十年、从未解开的宿命乱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