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是在引。”
楼明之说完这句话,把茶盏放下,指尖在盏沿上轻轻磕了一下。茶水晃动,激起一圈细细的涟漪。
就在这时,那老头忽然从柜台上抬起头来。
“两位,”他苍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茶社里回响,“茶凉了,要不要换一壶?”
“不用。”楼明之头也没回。
“那老头子多嘴问一句——”老头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,“二位要找的人,可是姓许?”
茶社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谢依兰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寸。楼明之依旧不动声色,但他的右手已经滑到了桌下,摸到了腰间那副手铐。那是他被革职时偷偷留下来的,一直没还回去。
“你认识姓许的?”楼明之问。
“认识,怎么不认识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走过来,手里多了一个布包,“许先生三天前来过,留了一样东西,说是会有人来取。”
他把布包放在桌上,一层一层打开。
谢依兰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布包,全身的肌肉都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。她跟楼明之搭档这么久,见惯了突然从“送东西”变成“送命”的场面。
布包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,四十来岁,浓眉深目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,站在一座老宅子门前。照片的边缘泛黄发脆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人是谁?”楼明之问。
“他说你认识。”
楼明之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写着一行字。字迹很新,像是这几天才写上去的:
“青霜门旧人,尚存一十七。三月之内,必死其十。”
落款是三个字——许又开。
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