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明之把他那枚完好的令牌握在手里,又看了一眼买卡特。买卡特沉默了片刻,伸手拿起桌上那枚裂纹令牌。
“二十年前我没能救他。”买卡特把令牌攥进掌心,唐刀往腰间一插,“二十年后的今天,我倒要看看,青霜门的鬼,到底是死在剑下的亡魂,还是活在阳光下的活人。”
他大步走出雅间,皮衣上的雨水在门槛上拖出一道深色的印记。
楼明之走到谢依兰身边,把她的伞接过来,撑开,递回她手里。“怕不怕?”他问。
谢依兰接过伞,抬起眼看着他。她的睫毛上还挂着雨水,但眼底没有一丝畏惧。
“你在问一个练了二十年点穴的人怕不怕?”她说,“走吧。去把那鬼揪出来。我还想看看,能把许又开吓成那样的女人,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雨夜,伞面被雨打得噼啪作响。身后私房菜馆的纸灯笼被风一吹,终于灭了,整条巷子陷入沉沉的暗色。
桌上那十道凉透的菜无人问津,只有那碗始终没有上桌的雪霁羹,还在后厨的灶上温着。汤汁已经熬干了,锅底焦黑一片,那些雕成雪花的豆腐碎在锅底里,被余火烧成了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