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发动,车灯切开了雨夜。招待所的灯光在身后越来越小,最后缩成一个针尖大的点,消失在后视镜里。楼明之没有回头。他的右手握着方向盘,左手指尖扣着那半块令牌,青铜的温度正在缓缓升高,像某个沉睡多年的东西,终于被唤醒了。
谢依兰从副驾驶座侧头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她想说的是——你有没有想过,这把钥匙要开的锁,已经等了二十年?二十年前有人把钥匙交给你恩师的时候,是不是说过什么话,做过什么手势,在什么地方,谁在场——这些细节你恩师没有告诉你,而另一个人告诉了许又开。
但她没有说出来。因为她知道楼明之也在想同样的事。
这个案子已经死了二十年,他们不是来破案的。他们是来开棺验尸的。而那个把钥匙放在这里的人——是敌是友——比他们更早地站在了棺材旁边。
【章末点笔】
“悬疑像剥洋葱,剥到最后,你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就被辣得通红。而那颗洋葱的心,是空的。最痛的永远不是真相,是你差一点就能救他,却迟到了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