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根,扎在二十年前的都市权力交易里。
江湖只是刀,权贵是执刀人,而隐匿暗处的布局者,是藏在两者之间,收割一切利益的猎人。
楼明之眸色沉沉,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冰凉的青铜令牌。
令牌是恩师周秉文临终前偷偷转交给他的遗物,纹路古朴,刻着半枚霜花暗纹,二十年来他从未看懂其中玄机,只当是恩师的念想。可随着一桩桩旧案浮出水面,他渐渐察觉,这枚令牌,或许是连接恩师冤案与青霜门灭门案的唯一枢纽。
“死者名叫赵久山,五十四岁。”
楼明之翻开手机里连夜整理的隐秘卷宗,字迹冷静规整,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核实的真相:
“二十年前青霜门外门学徒,十六岁入山门,十九岁离山,灭门案发生当晚,恰好下山采购物资,侥幸躲过一劫。此后彻底斩断江湖联系,定居镇江,深耕建材行业二十年,是江北商圈低调的老牌商户,为人本分,无仇家,无债务,无商业纠纷。”
完美的普通人履历。
干净得过分,安稳得诡异。
越是毫无破绽,越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谢依兰垂眸,看着掌心那枚细碎的银色碎屑,灯光下,碎屑泛着极淡的哑光金属光泽,质地特殊,不属于市面流通的任何合金材质。
“这是我在会所后巷排水口夹缝找到的。”
她轻声道:“位置极其隐蔽,正常人绝不会留意。碎屑极薄,是高速摩擦、瞬间剥离留下的痕迹,应该是凶手作案后,撤离时衣物配饰刮蹭遗留。”
楼明之抬眼:“能溯源?”
“能。”
谢依兰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笃定,这是她出身武学世家、深耕民俗古物考据的底气:
“材质是寒纹银,古时江湖门派专属锻银,韧性极强,不易氧化,多用于制作门派高层配饰、令牌、暗器外壳。现代工艺早已淘汰,市面上几乎绝迹,只有二十年前的顶尖江湖门派,才有能力锻造。”
寒纹银。
三个字落地,车厢内的空气骤然一沉。
不是仿制,不是现代工艺伪造。
是实打实的、属于二十年前青霜门鼎盛时期的专属材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