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楼明之看向街角,“哨声传出去了。如果沈青梧在镇江,他会知道。如果许又开或者买卡特的人能听懂,他们也会知道。现在谁先出现,谁就有问题。”
话音刚落,街角出现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个卖花的小姑娘,约莫十二三岁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,手里挽着一只竹篮,篮中插着几束白色姜花。她慢慢走过来,在两人的桌前停下。
“大哥哥,买花吗?”小姑娘问楼明之,眼睛却看向谢依兰。
楼明之打量着她:“这花怎么卖?”
“不要钱。”小姑娘说着,从篮底抽出一只细竹筒,放在桌上,“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吹鹤哨的姐姐。”
谢依兰正要伸手,被楼明之拦住。他仔细观察竹筒表面,然后示意谢依兰退后,自己用筷子轻轻挑开竹筒一端的蜡封。
竹筒里是一卷纸。展开后,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小楷:
“今日午时三刻,焦山定慧寺,后山望江亭。只可一人来。”
落款处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。三道平行线,中间一道被斜斜切断。与昨夜墙上的暗记如出一辙。
楼明之抬头问小姑娘:“让你送东西的人长什么样?”
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:“一个高高的叔叔,戴着墨镜和口罩,声音低低的。他给了我五十块钱,说只要把竹筒交给吹哨子的姐姐,就再给我五十。”
“他在哪儿?”
“就在巷子口,给完东西就走了。”小姑娘指向东边,“往江边方向去的。”
楼明之迅速起身,望向她指的方向。长街空荡,只有几个赶早的老人和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轿车缓缓启动,驶向滨江大道。
车牌号:苏l·7k9a2。
楼明之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这串数字。
“看来你的哨声,真的引来了人。”他坐回桌边,将那卷纸重新卷好。
谢依兰看着纸条,低声道:“午时三刻,望江亭。只可一人去。”
“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楼明之说。
“可对方的条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