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远征。”老周说,“当年那个来要u盘的人,就是他。他现在还在省厅,但换了个部门——纪检。”
楼明之接过名片。方远征。这个名字他没听过。
“你恩师的事,他查过。”老周把铁盒子盖上,重新塞回枕头底下,“但他跟我不一样。我查到一半就躲了,他查到一半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去找他,但别全信他。官场里的人,都有自己的算盘。”
楼明之把名片和u盘收好。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周。老周靠着墙,闭着眼,胸口微微起伏。石榴树的影子落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。
“周叔。”楼明之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,“我恩师那本笔记本——你知道它落在谁手里了吗?”
老周睁开眼。他看着楼明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许。”
从茶社出来,已经是中午了。阳光从巷子顶上照下来,把青砖墙照得暖融融的。巷口那几只猫换了个地方,趴在墙头上打盹。
谢依兰走在楼明之旁边。她一直没说话,直到两人走出剪子巷,上了主街,她才开口。
“你信老周说的?”
“信一半。”楼明之说,“u盘是真的,名片也是真的。但他对许又开的指控——只有资金线索,没有直接证据。他自己也承认定不了罪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楼明之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。方远征,省厅纪检部门。老周说这个人查过恩师的案子,但后来没查下去。为什么?
“先找地方吃东西。”楼明之说,“然后我得想想——方远征值不值得见。”
两人在路边找了家面馆,各要了一碗皮肚面。面端上来的时候,楼明之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未知号码,归属地显示镇江。
他接起来。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“楼明之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你听着——今天下午三点,栖霞山千佛崖。一个人来。你恩师的东西在我手里。过时不候。”
电话挂了。
楼明之握着手机,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。他把手机放下,抬头看谢依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