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霜门的独门剑法,但被改造成了更适合都市暗杀的版本。剑谱失传了二十年,能还原出这种手法的人,要么是当年亲眼见过碎星式的人,要么是……拿到剑谱的人。
楼明之掏出手机拍照。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他注意到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。画的是一柄剑,剑身细长,通体青白,剑柄上盘着一条龙。画的右下角有落款,两个小字:青霜。
“依兰,”他压低声音,“赵兆丰办公室有一幅青霜剑的画像。真迹。”
“什么?”谢依兰的声音骤然收紧,“拍下来发我。”
楼明之举起手机。在镜头对准画作的一瞬间,他从屏幕里看见了另一件事。落地玻璃窗的反光中,有个人影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他猛地转身。
门口空无一人。走廊的灯还亮着,地毯上没有任何脚印。但楼明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那是他在刑侦队时养成的直觉,从来没有出过错。刚才有人站在那里。看着他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对着耳麦说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没留痕迹。”
“那你赶紧出来。赵兆丰的尸体天亮之前一定会被发现,你不能留在现场。”
楼明之收了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赵兆丰。死者的右手垂在椅子扶手外面,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卡片。他之前没注意到,因为卡片被椅背的阴影遮住了。他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把卡片抽出来。
名片。白底黑字。正面写着:许又开,中国武侠文化研究会会长。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,字迹潦草——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楼明之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把名片装进口袋,退出办公室,把门锁恢复原样。走廊里依然安静,三十七楼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玻璃幕墙上,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。
回到酒店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谢依兰盘腿坐在床上,面前摊着一床的资料。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,上面是赵兆丰办公室那幅青霜剑画像的照片。她把照片放大了,在剑柄盘龙的眼睛位置画了一个红圈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指着红圈,“龙眼里面有一个刻痕。太小了,肉眼看不出来,但照片放大之后能隐约辨认——是个字。”
楼明之凑过去看。模糊的刻痕在反复放大后变成一个极小的篆体字——“沈”。
“沈?”楼明之皱眉。
“我师叔姓沈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微微发紧,“沈望岳。青霜门覆灭那晚,他是唯一一个从正门冲出去的人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,但他没有。他活了下来,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在暗中追查真相。那幅画是他画的,他把他自己的姓刻在龙眼里。这是他的标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