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卡特的人?”老郑问。
楼明之没回答。他转身看着马德胜的尸体。这个六十二岁的老头,昨天还在藤椅上喝茶,还在说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。他确实不知道。但他捡了那块布片。藏了二十年,最终还是没藏住。
“他在死之前说了什么?”楼明之问老郑。
“什么?”老郑没反应过来。
“凶手进来的时候,他应该醒着。他有没有喊?有没有说话?”
老郑摇头。“隔壁房间没听到动静。法医检查了,他的声带没有损伤,舌头也没有被咬。他是清醒状态下被一刀毙命的。没有反抗痕迹。”
楼明之蹲下来,重新审视马德胜的姿势。双手放在身体两侧,掌心朝上。眼睛睁着,但瞳孔已经散开。嘴巴微张,像是要说什么没说出来。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马德胜的右手手指上有一道极细的红色痕迹,从食指内侧延伸到掌心。像是握过什么锋利的东西。
“他手里原来有东西。”楼明之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凶手进来的时候,他抓了什么东西在手里。凶手杀了人之后,把那东西拿走了。”
老郑皱眉。“什么东西?”
楼明之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布局——床、床头柜、窗户、衣柜。然后他走到衣柜前,打开门。衣柜里挂着马德胜的旅行箱和一件外套。旅行箱拉链拉了一半。他把旅行箱拖出来,打开。
里面的衣服被翻过了。但翻得很有耐心,不是乱翻。每件衣服都被展开,检查过内衬,然后叠回去,只是叠得没有原来那么整齐。楼明之伸手摸了摸衣服的夹层。摸到第三件外套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夹层里有东西,很薄,像是一张纸,但已经被拿走了。
“凶手在找东西。”楼明之说,“马德胜说了谎。他手里不止那块布片。”
老郑的眉头拧得更紧。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查门卡。谁偷了保洁的工卡,谁激活的备用卡。这条线不能断。”楼明之走到床边,最后看了一眼马德胜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楼明之伸手,把那双眼睛合上了。掌心触到眼皮的瞬间,他感觉到一阵冰凉——马德胜的皮肤温度比正常人低很多。
“还有。”楼明之收回手,“让法医再查一遍他的体温。碎星式会造成局部低温,但不会全身都凉。”
他离开房间时,天刚蒙蒙亮。走廊里站着谢依兰,穿着昨晚那件外套,头发扎了起来,脸色苍白。她显然已经知道了。
“碎星式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凶手用的是青霜门的剑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