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黑衣人没注意到楼明之。他们都在盯着谢依兰的右手,盯着那枚玉片。
楼明之没有犹豫。他弯腰捡起脚边一块松动的碎石,朝走廊另一端扔了过去。石头砸在铁栅门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。三个黑衣人同时转头——
谢依兰动了。
她右脚一蹬,整个人像一条滑出水面的鱼,从三个黑衣人的包围缝隙里穿了过去。玉片脱手飞出,击中领头那人持手电的手腕。手电筒脱手落地,光柱在墙壁上乱晃。剩下两个人反应过来想抓她,她的手肘已经撞上了一个人的太阳穴,同时膝盖顶进了另一个人的腹部。两个动作一气呵成,干脆利落。
楼明之从拐角冲出来,折叠刀弹开,寒光一闪。剩下那个手腕中刀的黑衣人刚想掏枪,刀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别动。”
黑衣人僵住。
谢依兰退到楼明之身侧,喘了口气。她的额角还在渗血,一道细线从太阳穴蜿蜒到下颌。但她笑了一下,那种在危局中还能笑得出来的笑。
“来得挺及时。”
“你挂了电话。”
“手机静音了。忘记调回来。”
楼明之盯着面前三个黑衣人,刀尖没有松开。那个被顶住喉咙的领头人咬着牙说:“楼明之,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。”
“知道。”楼明之把他手里的枪卸了,揣进自己口袋,“许又开。但我建议你先想想怎么跟买卡特交代—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全听见了。”
领头人的脸色变了。
楼明之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手肘猛地击在他后颈。那人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另外两个也在谢依兰的配合下被迅速制住,用他们自己的皮带捆了个结实。谢依兰从隔间里翻出一卷旧电线,把三个人的脚踝也绑上了。
忙完这些,两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喘气。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汗味和血腥味。楼明之转头看谢依兰,伸手拨开她额角被血黏住的头发。
“伤得深不深?”
“蹭了一下。许又开的人从背后偷袭,我躲得慢了半拍。”谢依兰偏头避开他的手,但没真的躲,“你怎么知道这里出事了?”
“买卡特的人告诉我的。”
谢依兰皱眉:“你信买卡特的人?”
“不全信。但这件事他没必要骗我。”楼明之收回手,“他巴不得我跟许又开两败俱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