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师叔手里有许又开想要但拿不到的东西。”她慢慢说,“青霜剑谱。师叔把剑谱藏起来了,许又开找不到,所以留着他——用他的命换剑谱。”
“但你师叔宁死不给。”
“对。”
楼明之点了点头,从怀里摸出那把匕首,递给谢依兰。“拿着。如果上面有人,我来应付。你去拿你师叔留下的东西。”
谢依兰接过匕首,刃口的“正”字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她握紧刀柄,跟楼明之并肩走进楼道。
楼道很黑,声控灯全坏了。两人摸黑上了三楼,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三楼走廊的尽头,那扇透光的门虚掩着,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在地面上铺了一条细长的光带。
楼明之推开门。
房间不大,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桌子上放着一盏老式煤油灯,灯芯烧得正旺,那点微光就是从这里来的。煤油灯旁边压着一封信。
谢依兰走过去,拆开信。信纸上只有两行字,她师叔的笔迹,苍老了许多但依然工整——
“依兰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找到了令牌的主人。青霜剑谱不在我这里。它在许又开每天都能看到却从来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楼明之问。
谢依兰把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武侠文化展,一号展厅,展柜编号y-1701。青霜剑谱就夹在他自己展出的那本《青霜门传记》手稿里。最危险的地方,最安全。”
窗外,雨停了。远处的展馆方向,那片白光彻底熄灭了。整座城市陷入一种不自然的寂静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,即将破土而出。
楼明之走到窗前,看着那个方向。令牌在他掌心里滚烫,他仿佛能听到恩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——“明之,真相从来不会自己浮出水面。你得下水去捞。”
他转过身,对谢依兰说了一句话。
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逛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