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录像里看不清,但沈先生的口袋形状变了。你师父身上一直带着什么东西?”
楼明之摸了摸自己胸前那枚青铜令牌。令牌正面刻着“青霜”二字,背面是七颗星。他一直以为这是恩师后来给他的——恩师是沈先生的朋友,沈先生死后,恩师收留了他。但恩师从来没有说过令牌的来历,只说是“沈先生留下的东西”。
“令牌。”他说,“他拿走的是一枚令牌。和我手里这枚一模一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楼明之,”谢依兰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还有一个人知道这段录像的内容。”
“谁?”
“给我发匿名邮件的人。文件夹里有一份文档,记录了录像的原始来源——是从一个叫‘大光明录像厅’的旧物仓库流出来的。仓库的承租方是一家文化公司,法人代表——”
“许又开。”
“不。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沈明远的人。”
楼明之猛地睁开眼。
沈明远。沈先生的儿子。师父从来没提过自己有儿子。他收留楼明之的时候,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。但“沈明远”这个名字,他不止一次在恩师的遗物里看到过——恩师遇害前,最后调查的一个人就是沈明远。档案里写着“下落不明,疑似出境”。
“他还活着?”楼明之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不知道。但公司注册地址在镇江。而且——”谢依兰顿了一下,“注册时间是2018年6月7日。和沈先生遇害是同一天,隔了整整二十年。”
雨声灌满了整个密室。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在发麻,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咯咯作响。密室石壁上的水珠顺着符文流淌,在手机光里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“还有一个事。”谢依兰说,“文档最后有一句话,是沈明远写的。只有七个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‘父仇未报,不敢死。’”
楼明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看着屏幕。通话还在继续,时间一秒一秒地跳。他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,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平静。
“把文件夹加密,备份三份。然后你离开酒店,去丹阳找那个老拳师的儿子。不要回镇江。等我电话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找买卡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