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?凌晨两点——”
“他知道录像的事。他一直在等我看完那段录像。他手里有沈明远的下落。”
楼明之从密室侧身出来的时候,正厅里有了变化。供桌上的那只碎香炉被人挪动过,碎片从桌面移到了地上,拼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明”字。有人在楼明之进密室的时候来过,留了一个字,然后走了。
那个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正厅,说明身手极好,或者——楼明之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水渍。水渍里有一串脚印,从正门进来,走到供桌前,然后又退出去。脚印很浅,几乎不留痕迹,但楼明之还是看出来了。那是谢依兰的轻功步法,青霜门一脉的轻功。
但谢依兰在酒店。他刚刚还和她通话。
楼明之蹲下来仔细看那串脚印。脚尖的方向朝内,脚跟几乎没着地——典型的青霜门轻功“踏雪无痕”。谢依兰说过,青霜门轻功传女不传男,她是跟她师叔学的。而她师叔——青霜门的遗孤,失踪了二十年。
脚印只有来的,没有回去的。那个人进来了,留下了字,然后从屋顶走了。正厅的横梁上有一道新鲜的擦痕,瓦片被挪动过,雨水正从那个缺口往下滴。
楼明之站在雨里,看着那个“明”字。香炉碎片拼得很慢,每一片都摆得端端正正,像是在写一封信。明。明之的明。沈明远的明。还是——明天?
他掏出手机,翻到谢依兰的号码,想再打过去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。他想到一件事——谢依兰说文件夹的名字是“19980607”。但那个文件夹一直躺在收件箱底部,她之前怎么没发现?
除非文件夹是在楼明之离开酒店之后才出现的。而那之后,有谁碰过他的邮箱?
他拨通了谢依兰的电话。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,速度太快了,快得像是一直握着手机等他打来。
“依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在酒店?”
“在。刚收拾完东西,准备去丹阳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他盯着供桌上那个“明”字,雨水从屋顶灌下来,把碎片冲得轻轻晃动,“你过来。老宅。现在就来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
“发现有人用青霜门轻功来过这里。留了一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