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何守正的笔记,你回去之后用手机拍一份,原件找个地方藏起来。不要放在我们住的酒店。”
谢依兰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她没有问为什么。她大概也想明白了——如果何守正十七年前能被人从法医岗位上调走,那么今天,何雨菲给他们的这封信,也随时可能“消失”。
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。两人下了车,走进大堂。前台的服务员正在换班,新来的小姑娘看了他们一眼,低头继续整理房卡。楼明之走向电梯,按了上行键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大堂。
大堂角落的休息区,有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报纸挡住了脸,但露出来的手指上,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。戒指的造型很特别,是一个交叉的剑形。
楼明之记住了那枚戒指。
电梯门关上了。
回到房间,谢依兰把牛皮纸袋打开,用手机一页一页拍何守正的笔记。楼明之站在窗前,拉上窗帘,只留了一条缝。他从窗帘缝隙里往下看——酒店门口的马路边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梧桐树下,刚才那辆出租车已经走了,但这辆车还在。
车没有熄火,排气管在微微抖动。
楼明之把窗帘完全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