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完全对。”买卡特摇了摇头,“你恩师查到的,只是真相的一半。另一半,在他死前最后那通电话里。那通电话打给了谁,你知道吗?”
楼明之的心猛跳了一下。恩师的最后一通电话,通话记录上显示是一个未登记的号码。他查了三个月,查不到任何信息。
“打给了你。”楼明之说。
买卡特点了点头。
“那通电话讲了什么?”
“你恩师说了一句话。”买卡特的左眼突然眯了一下,这是他的第一个表情变化,“他说——‘东西在我手里,我死了,它会去找该找的人。’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现在手里握着的东西。”
楼明之低头看了一眼令牌。青铜令牌在他掌心躺着,表面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他一直以为这枚令牌只是恩师留给他的纪念品,一个精神寄托。但买卡特的话让他的认知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“这枚令牌,”买卡特伸出手,但没有触碰,“是你恩师从青霜门旧址带出来的。那天晚上,我亲眼看着他把它塞进怀里。追他的人有七个,他只跑出来一个。他跑出来之后没有回家,直接去了你家。”
楼明之记得那个夜晚。恩师浑身是血出现在他家门口,塞给他这枚令牌,说了一句“拿着,别问,好好活着”,然后转身走了。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恩师。
“你当时在现场?”楼明之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我在。”买卡特收回手,退后一步,“我看着你恩师跑出去,看着追他的人一个个倒下。你恩师不是普通人。他年轻的时候,在青霜门学过剑。”
楼明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块块拆解重组。恩师在他心里一直是刑侦队的老队长,一个正直、固执、不修边幅的老警察。他从来没想过恩师会和青霜门有任何关系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三天之后,许又开要办一场私人鉴宝会。”买卡特回到桌后,重新坐下,“他会展出青霜门真正的镇派之宝——不是青霜剑谱,是另一件东西。那件东西,才是二十年前那场血案的真正起因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枚令牌。”
楼明之低头看着掌心的青铜令牌,心跳如鼓。
“和你手里那枚一模一样。”买卡特说,“唯一的区别是,你手里的是‘阴令’,他手里的那枚是‘阳令’。两枚合在一起,才能打开青霜门旧址地下的那座密室。你恩师当年带走阴令,藏了起来。许又开找了二十年,以为阴令被带出了国,却不知道它一直在你身上。”
大厅里安静得只有雨声。楼明之觉得空气忽然变得沉重,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