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鉴宝会当天,我要谢依兰在场。”
买卡特皱了皱眉。
“她必须亲眼看到那扇门打开。”楼明之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钉在铁板上的钉子,“她师叔的事,你今晚必须告诉她。由你亲口说。如果你不说,我现在就走,令牌你永远拿不到。”
买卡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长到楼明之以为他会拒绝。但最后,买卡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,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,推到楼明之面前。
“你说。”
楼明之拿起手机,走到大厅角落。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楼明之?”谢依兰的声音紧绷着,像一根拉满的弓弦,“你在哪?我打了你二十个电话——”
“谢依兰,听我说。”楼明之背对着买卡特,压低声音,“你师叔还活着。但暂时不能回来。三天后,许又开有一场鉴宝会,他会展出青霜门的阳令。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楼明之听见谢依兰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像在用力压制什么。
“楼明之。”她的声音终于传过来,哑得不像她,“我师叔在哪?”
“在买卡特手里。活着,安全。这件事我们回来再说。”
“买卡特——在你旁边?”
“对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谢依兰说了一句让楼明之意外的话:“你让他接电话。”
楼明之愣了一下,转身看向买卡特。买卡特似乎听见了那句话,他从桌后走过来,接过手机。
“谢小姐。”
“我师叔今年五十七岁,左腿有旧伤,下雨天会疼。他睡觉前要喝半杯温水,杯子是青瓷的,不用玻璃杯。他念旧,随身带着一块旧怀表,表链是银的,已经断了,但用红绳系着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很稳,稳得让人害怕,“如果三天后我见到他的时候,他有任何一样不对——买卡特,我会让你付出代价。不管你是皇神还是什么,我说到做到。”
买卡特听完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他看了楼明之一眼,然后对着手机说:“谢小姐,你说的这些,我记下了。三天后,鉴宝会门口,我把人交给你。毫发无伤。”
电话挂了。买卡特把手机收回口袋,看着楼明之:“她比你狠。”
“她比我狠。”楼明之点了点头,拿起了桌上的请柬,“三天后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