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件事。”楼明之伸出手指,“第一,放了我和谢依兰。第二,告诉我许又开在镇江的落脚点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收手。不管你这些年干了什么,等事情结束,去自首。”
买卡特看着他伸出的三根手指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,也很苦。
“你跟我谈条件?”他摇了摇头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手上沾过多少血?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?”
“凭你父亲的坟还在青霜门后山。”楼明之说,“凭你每年清明都去给他上香,但你从来不敢白天去——因为你怕被人看见。凭你做了二十年的‘皇神’,但你从来没动过青霜门遗址周围的一草一木。”
买卡特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你查过我。”
“谢依兰查的。”楼明之收回手,“她查了你三年。她说——一个真正十恶不赦的人,不会每年清明偷偷去给父亲扫墓。你做的那些事,是为了攒够资本跟许又开斗。但你不能用这个当借口,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棋子。”
买卡特沉默了。
他走到门口,背对着楼明之,声音很轻:“许又开现在住在镇江‘云台山别院’,七号楼。他身边有十二个保镖,四个是退役特种兵出身。你们动不了他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楼明之说,“你只要告诉我们地方就行。”
买卡特转过头,看了他最后一眼。
“楼明之,你比你恩师还天真。”
“但天真的人,往往活得久一点。”
买卡特没有回答。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铁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楼明之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重新锁上的铁门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三个小时后,铁门再次打开。矮胖的工装男把谢依兰推了进来,然后扔进来两个背包——是他们的。手机、钱包、钥匙,都在。
“老板说了,让你们走。”矮胖的说完就走了,铁门没有关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他抓起背包,拉着她的手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