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复仇。”
“对。但他查了二十年,始终不确定到底是谁下的手。许又开在明面上帮他——你知道的,许又开表面上一直在‘推动真相浮出水面’。但买卡特对许又开始终有戒心。”
楼明之摩挲着口袋里的令牌。恩师当年查到了什么?他为什么会被陷害?青霜门覆灭的那天晚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?
他想起了恩师留给他的那枚青铜令牌。令牌正面刻着“青霜”二字,背面刻着一幅极简的地图,几条线,一个圆圈。他一直没看懂那幅地图指的是哪里。但此刻,看着桌上这些档案,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“依兰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师叔是青霜门遗孤,对吧?”
谢依兰点头。“我师父说过,师叔是青霜门掌门谢云山的儿子。那年他七八岁,被门人拼死送了出来。”
“那枚令牌上的地图,”楼明之把令牌掏出来,放在桌面上,“会不会是青霜门内部的密道?”
谢依兰盯着令牌背面看了很久。她伸出手,指尖沿着那条最粗的线慢慢划过,眉毛渐渐拧紧。“这是镇江老城区的格局。你看这条线,是长江路。这个圆圈,是青霜门旧址的位置。但青霜门旧址早就不存在了,二十年前就被推平了,现在是一座商业广场。”
“商业广场下面呢?”
谢依兰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是说,青霜门旧址被推平的时候,有没有可能密道没有被发现?有没有可能,某些东西——比如青霜剑谱——就藏在密道里?”
谢依兰的呼吸急促了一拍。她刚想说话,楼明之突然抬手。他的目光越过谢依兰的肩膀,看向茶楼门口。门帘被掀开,三个人走进来。为首的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。身后两个人穿着黑西装,面无表情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许又开。
他径直朝他们这桌走过来,脸上的笑温和得像邻居家的老爷爷。“楼先生,谢小姐,真巧。我刚好在附近办事,看到两位进了这家茶楼,就冒昧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他说着,已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。拐杖靠在桌边,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指甲修剪得很干净,指节修长,像一双弹钢琴的手。但楼明之注意到,他的指腹有茧。那是常年握剑的手。
谢依兰的脊背挺直了,左手不动声色地放在桌下。她的轻功再快,也不可能在三招之内制住许又开。而许又开身后那两个黑西装,腰间鼓鼓囊囊的,显然带了家伙。
“许先生消息灵通。”楼明之的语气很平。
许又开笑了笑。“镇江就这么大,你们两位又这么显眼。我想不注意到都难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些档案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“查得怎么样了?有进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