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托您的福,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许又开端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动作不紧不慢,“说起来,我这次来镇江办武侠文化展,展品里有一件东西,跟你们查的案子可能有点关系。是一件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青霜门早期的门派印信。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来看看?”
楼明之的心跳快了半拍,面上却没有变化。青铜令牌。许又开手上也有一枚?还是说——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下午。文化展在镇江博物馆,我给你们留了贵宾票。”许又开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两张票放在桌上,推过来。他的手指按在票面上停了一秒才松开。“你们放心来,展会上人多,安全。”
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,像是一句不经意的提醒。楼明之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笑,但笑不到底。更深的地方,是一种极冷的、在等猎物自己走进笼子的耐心。
许又开站起来,理了理中山装的衣襟。“那就不打扰两位了。明天见。”
他走了。三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茶楼门口,雨声重新变得清晰。
谢依兰呼出一口气,肩膀松下来。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他在给我们下钩。”楼明之拿起那两张票,票面印得很精致,青铜色的底纹上画着一把古剑。“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,也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程度。他请我们去展会,是要当面看看我们手里有什么牌。”
“那我们不去?”
“去。当然去。”楼明之把票收进口袋,和令牌放在一起。“他给我们看东西,我们也给他看东西。但看谁的牌好,还不一定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茶楼门口,掀起门帘看了一眼。雨还在下,街上的行人撑着各色雨伞匆匆走过。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街角。
“买卡特的人还在。”他放下门帘,“这个人很有意思。他既不想我们死得太早,也不想我们活得太好。他在等我们和许又开先打起来。”
谢依兰把桌上的档案收进袋子里,抱在胸前。“楼明之,你刚才说的密道——如果青霜剑谱真的在商业广场下面,那许又开知不知道?”
“他应该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挖?”
楼明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重新坐下来,把令牌摆在桌面上。青铜的质感在茶楼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“因为密道需要钥匙才能打开。他有令牌,但没有钥匙。我师父给我的这枚令牌上,只有地图,没有开启的方法。”
“钥匙在哪?”
楼明之看着谢依兰。“你师叔。如果他还活着,钥匙应该在他手里。”
谢依兰沉默了。她的师叔失踪了十几年,如果活着,他在哪里?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