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妹妹,现在应该都长大了吧?
大的说不定都嫁人了,小的也该上初中高中了,我回去大不了就是认个亲,喝杯茶,叙叙旧,然后各过各的。
想我一个刚下山的道士,兜里总共就三百块钱,养活自己都费劲,谁还指望我养活谁不成?
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,我坐了六个小时的长途大巴,又转了一趟城乡公交,最后在一个,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县城下了车。
按照信封上的地址,我找到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六层的红砖楼,墙皮脱落得跟牛皮癣似的,楼道里堆满了落灰的自行车和纸箱子。
我拎着麻袋爬到五楼,站在502的门口,深吸一口气,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,防盗链还挂着。
一只眼睛从缝里警惕地打量我。
“找谁?”
听声音是个年轻姑娘,语气冰冷。
“我叫凌北。”
我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,“我是……这家的老大。”
门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沉默大概持续了十秒钟,然后防盗链哗啦一声被摘下来,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扎马尾的姑娘,看着大概十六七岁,穿着校服,手里还攥着一支笔。
她上下左右,里里外外打量了我一番,目光在我那褪了色的道袍上,停留了好一会,问我,“你爸妈叫什么名字?”
没想到,这姑娘警惕性还蛮高的,居然不信我。
我报了我爸妈名字。
跟着对方面无表情地,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:“都出来,那个所谓的哥回来了。”
什么叫所谓的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