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,让我后背一凉。
客厅很小,一张老旧掉漆的茶几,一套老式布沙发,沙发弹簧估计都塌了,坐上去咯吱响。
我坐在沙发上,面前站着四个姑娘,从大到小一字排开,齐刷刷地看着我。
那眼神怎么形容呢,不像看亲人,更像看一个上门推销保险的骗子,看得我是一阵尴尬。
最大的那个就是给我开门的,她叫凌晚,排行老三,高二,全家目前的实际管理者。
她看着我淡淡开口说:“爸妈走了之后,大姐一直在撑着。后来,大姐去年也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我一愣,“去哪了?”
“跟一个搞房地产的跑了。”
凌晚说这话的时候,眼皮都没抬,
“说是去深城创业,到现在没打过电话回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但她却没给我机会。
“二姐凌朝考上了大学,因为没钱去,现在在县医院当护工。”
“四妹凌夕,和五妹凌辰,她们是双胞胎,今年初三,六妹凌晓刚上初一。”
她说完顿了顿,把手里的笔,往耳朵上一夹。
抱起胳膊看着我:
“所以,凌北,你是回来认个亲就走,还是打算留下来?”
这话问得太直接了,直接到我一时语塞。
说实话,在她说出大姐跟人跑了的那一刻,我那个来前的计划,就已经碎了一地。
但我兜里只有三百块钱,这是客观事实啊,我又不会凭空变钱。
见我犹豫半天不说话,她转身就往厨房走,丢下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