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正对着一面穿衣镜,镜子正对着窗户,窗外是隔壁那栋楼的尖锐墙角,直直地戳向这个房间。
这在风水上叫“角煞”,尖角冲射,主疾病伤痛。
但这不是最要命的,最要命的是这张床的位置。
床头上方有一根横梁,正好压在人的胸腹部上方,这在风水中叫“横梁压顶”,压在哪伤哪。
梁下压胸腹,则中焦气滞,脾胃肝胆全堵着。
而人体下肢的气血运行全靠脾胃输送,中焦一堵,下半身的气血供应就断了。
西医当然查不出来。
梁上又没有细菌病毒,ct照的是脊椎骨骼,核磁看的是神经组织。
而这根横梁对气机的压迫,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在床边坐下,把三根手指搭在孙夫人干瘦的手腕上。
寸关尺三部,浮中沉九候。
她的脉象跟我预判的一模一样。
其关脉弦涩,尺脉沉弱,典型的肝郁气滞导致的气机闭塞,中焦堵得死死的,下焦气血完全上不来。
这不是瘫,是气闭。
“孙老板。”
我收回手,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解释,
“您夫人这个情况,医院查不出来是因为……她的问题出在气血运行层面,不是器官损伤。”
顿了顿,我问,
“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?您如实回答就行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您夫人生病之前,是不是生过一场大气?憋在心里没发出来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