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给我的这套针是纯银的,用了好几代人,针身细如发丝,针柄上刻着细密的云纹。
我给孙夫人下针的时候,凌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
中脘一针下去,捻转提插,针下如刺棉絮。
这是典型的气滞体征,针感沉闷涩滞。
我继续运针,以意导气,慢慢往深了走。
大概过了三分钟,孙夫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。
“有……有感觉了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,“我……我脚心好麻……”
孙老板一个箭步冲到床边,掀开被子,就看到她那只三年来一动不动的右脚,大脚趾正在微微地蜷曲。
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床边,握着他老婆的脚,哭得像个小孩。
我没说话,继续把剩下的几针下完。
等全部针都取出来之后,我让孙夫人试着抬一下腿。
她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汗,那条腿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大概三公分,又落了下去。
三公分。
但房间里没有人觉得,这三公分少……
孙老板扭头露出一脸震惊,与不可思议地看着我,然后一个劲地握着我的手,激动地早已无以言表。
……
从孙老板家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
凌晚走在我旁边,一路上一言不发。
等走出那条街,她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“凌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