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早,天微微凉亮。
几个小家伙们还在梦乡中呢,孙老板早早就蹲在了我家楼下。
我下楼买早饭的时候,差点踩到了他。
这哥们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拎着两袋水果和一箱牛奶,眼眶乌青,一看就是一宿没睡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跟昨天判若两人。
怎么说呢,就像一个被判了无期的人,突然收到了改判通知书,那种劫后余生的劲儿,藏都藏不住。
“凌老弟!”
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,龇牙咧嘴地扶着墙,
“我老婆昨晚自己翻了个身!三年了!第一次自己翻身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,两袋苹果差点没拎住。
我赶紧把水果接过来,心想这哥们也太实在了,六点来钟堵门就为了告诉我他老婆翻身了。
但我转念一想又理解了。
对于一个照顾瘫痪病人三年的家属来说,一个翻身意味着什么,可能比中了彩票还让人高兴!
“看来是针效起作用了。”
我点点头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,显得很专业的样子,
“但这才刚开始,中焦的气机堵了三年,不是一针就能全通开的。今天再扎一次,巩固一下。”
“好好好,什么时候去?现在?现在就去行不行?”
“现在不行,我得先给妹妹们买早饭。”
孙老板一把拽住我的胳膊:“买什么买,我请!前面那家早茶店,你妹妹几个人的?六个对吧?全叫上!”
“老大老二出去了,四个小的在。”我有些无奈回了句。
说实话,我心理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