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没有多余的床铺了,当天晚上,我睡的沙发。
我躺在客厅沙发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倒不是因为沙发不舒服,当然沙发确实不舒服,但我睡不着的原因是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孙老板那边如果能治好,十万块钱是雪中送炭。
但这笔钱是救急的,不是救命的。
六个妹妹,抛开大姐跟人去了深城不说,底下还有五个妹妹要抚养呢。
大的要考大学,两个要上高中,小的才初一。
光靠我这一身“冷门专业”的手艺,能不能稳定挣钱?
一个小县城,能有多少横梁压顶的人家?
又能有多少医院查不出来的疑难杂症?
他奶奶的,怎么着我得想个长远的法子出来才行!
罗盘和医书就放在茶几边上,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照在上面。
我盯着那面罗盘看了很久,天池里的磁针微微颤动,指向子午线。
师父说过,罗盘能看的不只是房子的风水,还能看一个地方的“气运”。
一个地方的气运旺不旺,决定了那里的生意好不好做,人顺不顺。
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我能找到这个县城里,气运最堵的地方,把它疏通了呢?
或者说,如果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呢?
孙老板的老婆要是真的好起来了,这件事本身,不就是一张最好的名片吗?
想我凌北堂堂一代大风水师,又岂能受困于此?
怎么也得搞出点名堂出来,不然都对不起我那远去的爹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