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主卧的门,我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坐在床上,正背对着我们,安安静静地玩着一辆塑料小汽车。
奇怪的是,他一直在推着车在墙上划,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刺,像老鼠在啃墙皮。
旁边的窗户半开着,冷风往里灌,窗帘被吹得忽高忽低。
屋里很暗,大白天却有一种黄昏暮色下的沉闷感。
我走进去,手里的罗盘还没掏出来,就感觉肩头沉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怎么说呢,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你背上,不重,但阴嗖嗖的,让人汗毛直竖。
小男孩慢慢转过头来。
他的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,两只眼窝发青,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但那目光的焦点不在我身上,仿佛在看我身后上方某个位置。
“叔叔,我背后有个人。”
小男孩突然开口了,声音又细又飘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
“他骑在我脖子上,好冷……”
女人再也忍不住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:“我儿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他以前可活泼了……凌师傅,您救救他,我给您磕头了!”
我赶紧把她扶起来:“嫂子别这样,我来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我走到床边,蹲下身来,平视小男孩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空洞得很,瞳孔微微扩散,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。
我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头顶的百会穴上。
触手冰凉。
那凉意从掌心一直窜到手肘,刺得我眉头一皱。
不对,这不仅仅是丢魂那么简单。
魂是丢了,但还有别的东西趁虚而入,正压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