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没等我说话,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亮而冰冷的声音:
“没有借那么多。”
是凌晚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,手里攥着一个厚厚的旧笔记本,封皮都磨成啥样了。
她站在我前方,个子不高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的几个亲戚,一字一句说道:
“这些年你们借给我们的钱,每一笔我都记着。谁借的、什么时候借的、借了多少、用来干什么,我这里一个字都不差。”
说着,她把笔记本举起来,翻开。
我扫了一眼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数字。
有些地方,还贴着一些皱巴巴的收据和转账记录。
字迹清秀工整,一看就是凌晚的字。
“三婶,你家前后一共借了四万三,这里面还有你女儿嫁妆折过来的六千块,这个也算上了。
二舅,你家三万二。
六姨,你家两万五。
还有大姑家的九千,四叔家的六千。”
凌晚一页一页地翻,不急不缓说道,
“总共加起来,九万六,没有三十八万。”
门外几个人明显愣住了。
三婶脸色变了,那表情像吞了只活苍蝇。
二舅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凌晚一个眼神逼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你这孩子记这些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