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婶回过神来,声音拔高了几度,
“我们借你们家钱,又不是图你们还!你记这么清楚,显得我们这些长辈多小气似的!”
“既然不图我们还,那三婶今天上门来,是为了什么?”
凌晚淡淡反问。
这一句把三婶噎得够呛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少跟我耍嘴皮子!”
三婶急了,手指着凌晚,嗓门又尖又高,
“你记的当然不准!借给你的那是九万六吗?那是我们家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!这几年物价涨了多少?利息呢?我们白白借给你几年,一分利息都不算吗?”
“利息?”
我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笑了,笑得有点冷,
“三婶,您这意思是,亲戚之间借钱,还要收高利贷?”
“什么高利贷,说得那么难听!”
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瘦高个终于开口了,这人一张马脸,嘴角有道疤,语气凶得很,
“钱借出去了,总要算点利息吧?你们家一借就是好几年,钱都贬值一半了!我们按行情加点,怎么了?”
“按行情?”
我往前迈了一步,把凌晚护在身后,沉声道,
“九万六,不过几年时间翻到三十八万,年化利率多少,你们自己算过没有?
这个‘行情’,怕是比高利贷还狠吧?!
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是多少,用不用我帮几位长辈科普一下?”
“你少拿法律吓唬人!”
二舅跳出来,一脸横肉直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