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应该是,有人在这里做过法事。”
我捡起那根槐树枝拨弄了两下,
“但做得不怎么正,不光没送走,反倒惊动了底下的东西。”
江主任脸色刷地白了:“什……什么底下的东西?”
我没回答,慢慢环视四周。
这山坳里的煞气,比我在操场上感知到的浓郁了何止几倍。
灰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渗出来,贴着地面缓缓涌动,如同一张无形的网。
老槐树像个倒立的漏斗,把那些散乱的煞气慢慢吸聚过来。
就在这时。
忽然,一阵阴风贴着地面刮过,卷起几片枯叶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林秀不由自主地靠我近了一步。
江主任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紧:
“凌先生,我……我怎么觉得这地方,这么冷啊。”
“正常。这树底下,不干净。”
我盯着那老槐树底下翻涌的煞气,心里已经有了决断。
这地方,今天绝对不能再待了。
那树底下盘着的东西,比我来之前预判的,要棘手得多。
如果只是散乱煞气,寻个日子摆场法事,画几道符,也就压下去了。
可眼前这光景,分明是煞里藏了怨。
那灰雾底下隐隐透着一股子活泛劲儿,说明有什么东西,已经借着这煞气生了“识”。
所谓有识之物,往往最难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