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太婆情绪越大,周围的煞气就越乱。
空气里的阴气像被搅动的浑水般,起起伏伏。
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
我脚下悄无声息地挪了半寸,将早先捏在手心的三枚铜钱,一枚一枚弹入地毯与地砖之间的缝隙。
每一枚都沾了我指尖一点血,落点正好是这间客厅的离、坎、艮三个方位。
接着,我右手并指。
在腿边划了一道“锁煞纹”,让铜钱与铜钱之间,生出一道无形的气线。
这锁煞阵,小巧无声,专克这种煞气外溢的厉魄。
一旦阵成,就相当于在她脚底下上了三道暗锁。
她若不发动还好,一发动,煞气就会被阵纹锁住,越挣扎越紧。
但这阵法有一处难处。
她若在阵成之前察觉,只需往坤位一退,便能轻易脱出。
所以,我还需要她继续分神。
“老人家,你说的那个他,可是你丈夫?”
我忽然开口,语气不卑不亢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意。
老太婆转头看向我,眼里还翻涌着怒火:“是又怎么样!”
“那你可知,郑老板当初买下那铜函的时候,店家根本没说,那东西是有人供奉的?”
她一愣。
我继续道:“他以为,那只是寻常古董。你恨他,可你有没有想过,他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普通人。
真正对不起你的,是那些掘地搬物,不顾阴宅之敬的贩子。”
老太婆眉头微微一动,似乎被我的话,触动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