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看身旁那女鬼,目光竟柔和了几分。
伸手虚虚一握,那女鬼也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,姿态亲昵得很。
“这位,是秀花。我与她,才是真心相守之人。”
那叫秀花的女鬼,朝我们看了一眼,神色清冷。
又往高德胜身后缩了缩,低声道:
“德胜,他们不像是来成全我们的,你何必跟他们说这么多。”
郑老板在旁听得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嘴唇一个劲儿地抖:
“这……这老头,不是跟那老太婆一对吗?怎么还……还带着个年轻漂亮的……”
马玲珑也拉了拉我的衣袖,神情古怪:
“凌北哥,这到底怎么回事呀?”
我一时也没接上话。
这确实有些出乎意料。
原以为是生前恩爱的一对,谁知中间还横生枝节。
高德胜见我不语,又叹了口气:
“我年轻时家道中落,做了那家的上门女婿。
孙家那老婆子孙尚香,打从一开始,就没把我当丈夫看过。
她脾气暴烈,心胸又窄,稍不如意便破口大骂。
我在她家几十年,做牛做马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后来死了,原以为能得个解脱。
谁想她做鬼也不肯放过我,日日管束,动不动就咒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