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千落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根木棍,紧张兮兮地盯着街对面。
那老头姓周,坐在街对面的石墩子上,已经一个多小时了。
闭着眼,竹杖横膝,一动不动,像尊活泥塑。
可我知道,他一直在动,只是动的是气。
从我坐的位置能感觉到,他周身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在流转,像磨盘一样,一圈一圈地碾着。
不急不缓着,但始终压着我店铺门口这一片地界。
但凡我店里有什么术法波动,他那磨盘立刻就会碾过来。
“北哥,他到底在干嘛?”冷千落小声问。
“锁气。他把这周围的气机锁住了,我要是施法,他立刻就能察觉,然后顺着气机反打回来。”
“那您怎么破?”
“破啥破,不破。”
我喝了口茶,把杯子放下,站起身。
“他锁他的,我打我的,他锁不住我。”
我走到街心,离那老头三丈远的地方站定,左脚微微前踏,右脚跟提起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十指微曲。
这起手式,叫“开门见山”。
看着随意,实则全身气机已经调动起来,随时可以爆发。
对面的老头终于睁开了眼。
“想通了?”
“嗯想通了。”
我笑了笑,“老人家远道而来,总得让您看看,我这‘不懂’的人,到底有几分本事。”
老头缓缓起身,竹杖在地上点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