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坐在床边,一手扶着孩子的背,一手拍着他的胸口,嘴里轻声哄着:
“小宝乖,咳出来就好了,咳出来就好了……”
我站在门口,没出声。
等孩子的咳嗽渐渐平息下来,女人才抬起头。
发现我还站在那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你这人,怎么还没走?”
我没接她的话,而是看着床上的孩子问:“这孩子咳嗽多久了?”
女人的表情微变,抿了抿嘴唇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。
大概是刚才照顾孩子的时候,那股强撑的硬气,被磨掉了一些。
又或者是一个人扛了太久,实在憋得慌。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有大半年了吧。”
“大半年?”
我皱了皱眉,
“一直在咳?”
“嗯。刚开始只是偶尔咳几声,以为是感冒,吃了药也不见好。
后来就越来越严重,白天咳,晚上也咳。
咳得厉害了就吐,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去。”
她说着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眼神里全是心疼与疲惫。
“我带他跑了多少家医院,市里的、省里的,都去过了。
西医说是过敏性哮喘,中医说是脾虚肺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