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了十几秒。
确认走远了,这才慢慢松开握着铜钱短剑的手。
手心里全是汗,滑腻腻的。
我伸手从兜里摸出那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仰头把解药灌进嘴里。
药味又苦又凉,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喝了口冰镇蛇胆酒。
几息之后,左臂上那道黑色牙印的蔓延之势,渐渐止住了。
伤口边缘的黑紫色一点点褪去,露出底下正常的皮肤。
毒算是压住了。
可就在这一瞬间,膝盖一软。
我再也撑不住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铜钱短剑从右手滑落,叮当一声掉在脚边,九枚大钱散了一地。
我仰着头靠在墙根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胸口像塞了团棉花,怎么吸都吸不够。
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。
左臂的蛇毒伤口火辣辣地抽,后背被火符擦过的地方皮都皱了,一碰就钻心地疼。
膝盖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磕青了一大块。
裤腿撕了道口子,血和泥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。
脸上也挂了彩,额头右边火辣辣的,应该是被鞭风扫的。
我抬起手摸了摸,指尖沾了点血。
“妈的……”
我骂了一声,也不知道骂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