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空荡荡的,头顶那轮月亮又从云缝里钻出来了,白惨惨地照着满地的狼藉。
墙角的杂草被烧焦了一大片,地上的泥土翻得乱七八糟。
到处都是鞭子抽出来的焦黑痕迹,和我踩出来的脚印。
一根断掉的鞭梢,还在地上慢慢冒着黑烟。
我靠着墙,喘了好一会儿,才缓过一口气来。
这俩老东西,一个天玄宗一个阴蛇宗,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。
要不是我先废了左天轮一只左手,又夺了他的法杖,今天谁躺下还真不一定。
尤其是左天轮最后那根黑针。
那玩意,踏马分明就是奔着要我命去的。
他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我活着走出这条巷子。
我摸了摸兜,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。
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气灌进肺里,把胸口那股闷劲儿冲散了些。
我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。
过了一会。
我撑着墙根站起来,把铜钱短剑收好,九枚大钱一枚一枚从地上捡回来,在袖子上擦了擦,揣进腰间。
左臂还有点发麻。
好在解药是真的,血已经不再发黑了。
刚走到巷子口,手机一阵震动。
赵四海。
“凌北兄弟,怎么样了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