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棉纺厂在城西郊区,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国企,倒闭快二十年了,厂区早就荒废。
围墙塌了大半,里面长满了齐人高的野草。
几栋厂房的窗户黑洞洞的,像一排死人的眼窝似的。
我把车停在离厂区五百米外的一条断头路上。
下了车,夜风从旷野里灌过来,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
头顶的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,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丹田里的阳气缓缓流转,把感官放大到极致。
方圆百步之内的动静,一丝一毫都逃不过我的感知。
有呼吸声!
至少三个人,在正前方两百步左右的位置。
心跳平稳,不像是普通人。
其中一个人心跳稍快,带着点颤抖。
那个节奏我熟悉——章子涵!
我缓缓睁开眼。
从布包里取出那面铜镜,用红绳系在胸口,贴着心口。
铜镜冰凉,但贴上去的一瞬间,一股温热的感应从镜面传来。
照妖镜认主,阴气在百步之内,镜面会发烫预警。
现在还是凉的。
说明对方目前没有动用术法,至少还没布阵。
但不代表后面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