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话一说完。
车子驶出厂区,上了大路之后,冷千落把车开得飞快。
一路上喇叭按个不停,超车、别车、闯红灯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我靠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,胸口疼得一阵阵发紧,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老狗歪在副驾驶上,刚才还勉强撑着跟我说了两句话,这会儿彻底没了声。
脑袋耷拉在肩膀上,嘴角的血沫子糊了一片,领口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呼吸越来越浅,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偶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呼噜,像是痰卡住了,又像是血堵住了气管。
“老狗哥?老狗哥!”
冷千落一边开车,一边扭头看了一眼,声音里全是慌张。
“北哥!老狗哥他怎么了?!他怎么不说话了?!”
“别分心,好好开你的车!”
我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瓷小瓶,倒出三颗褐色的药丸塞进嘴里,干咽下去。
这是师父老道特地留给我的“护元丹”,专治内伤,补气回元。
平日一颗都舍不得用,今天一口气吞了三颗。
药丸入喉,一股温热的气流,从丹田处升起来,顺着经脉缓缓铺开。
胸口那两处断骨的地方,像是被热毛巾捂住了似的,疼痛稍微缓了一些。
后背上那道阴气侵入的伤,也被阳气暂时压住了扩散的趋势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护元丹能稳住内息,却治不了根本,阴气还在里头。
我撑着座椅往前探了探身,伸手按在老狗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