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鱼桃同时注意到自己被陌生青年搂抱的姿势。
晏棠还想试探她的玉佩,怀里的小娘子鲤鱼打挺一样翻身而起,嗖嗖嗖爬着往后一蹿,将她本就没离手的弓弩抱在了怀中。
虽然她的弓上没有了箭,但小娘子蓬头板脸,好严肃。
晏棠低,眼睁睁看着那枚玉佩从自己指间流走。
又浪费了一枚针,暗器筒中便只剩下最后一枚。
杀她好难,意外频频。他没有信心,而她的玉佩暴露出了更多秘密。若能查清她身上的疑问,同时得到她的信任,之后再杀,可行性更高。
晏棠朝那警惕摸弓的小公主,露出一个安抚的笑:“在下只是想检查一下,小娘子奔逃一夜,是否身上有伤。”
李鱼桃:“有伤也与你无关!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晏棠怅然:“如今不是你我一起奔逃山寨、同病相怜的时候了,小娘子自然对在下几多提防。”
他这一句话,说得李鱼桃反思自己是否没良心。
这种反思不过一息,李鱼桃就原谅了自己:贵为公主,沦落荒野,谨慎一些,多么机灵啊。用得着他批评?
不过他这么说话的时候,一手按着另一手摩挲,蹙眉忍痛。
李鱼桃顺着他目光看两眼,惊住了:“你流血了。”
那手上的血,自然是那根银针带来的。
晏棠不动声色:“孟疏意是暗器高手,你我被他追杀,他若使出下三滥的暗器手段,你我防不胜防。在下也是发现自己中招,这才担心小娘子与在下一般的。倒让小娘子受惊了。”
孟疏意多么冤枉!
而晏棠说谎信手拈来,还在思考如何从她身上探查更多关于玉佩的秘密。
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枚玉佩,但见玉佩流苏璎珞轻晃,少女裙摆流动。
眨眼间,她跪着挪步过来。
李鱼桃抿着唇,低头捧住他那正在渗血的手背,仔细观察。她散着发坐在他身前,从怀中取出帕子。
他回过神,指节颤一下,欲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