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什么啊……”
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慢慢抬起,眼神空了大半,目光扫过父亲,扫过弟弟,最后落在人群后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上。
老妇人没敢看他,只攥着袖子,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阿远,你就给他们吧。”
“家里总得活一个。”
这一句不大。
青年却像被人迎面捅了一刀。
原本还死死护着妹妹的手,忽地松了一瞬。
知更鸟看得心口一紧。
星期日也沉默了半息。
救下刀,挡住恶意,制止一场流血,原来还远远不够。
有些东西碎了,便再也拼不回来。
青年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,指腹在女孩脸上轻轻蹭了一下,声音忽然平静得出奇。
“原来你们都这么想。”
“爹是这样。”
“娘是这样。”
“阿成也是这样。”
“那我撑到现在,到底算什么?”
话音落下,青年猛地抬手,抓起地上的断刃,直直刺进了自己心口。
知更鸟脸色一白,扑过去时已经晚了半步。
血一下涌出来,溅在知更鸟袖口,也溅在星期日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