钳子挺大的。
有这样的“大钳子”,与姚侑结盟的胜算就更大了。
哪怕他一直在试探自己与杜家的关系,但没有证据和证人,他又能奈她何?
但要先弄清楚丘无言的真实目的。
这是个难题。
十三娘想问那盆花,又觉得这样失了主动,决定等待丘无言先开口,于是干脆闭目缄口不语。
马车到了昌耀客栈,十三娘跟随丘无言进了天字一号房,小汐与随从守在门外。
房间很大,临窗摆着一张书案,案上放着一只青瓷盆。
盆里是一株矮矮的花树,主干有小儿手腕一般粗细,叶子有些蔫,枝条还硬朗,枝头稀稀拉拉地开着几朵小白花。
十三娘一眼就看见了它。
心神俱震。
袖子里的手,悄然紧握成拳。
丘无言关上门,一步一步走到她身侧,与她一同看花。
“姑娘可知这花叫什么?”
“不知。不曾见过。”十三娘听见自己的声音依旧平稳,这是她十年以来夜以继日训练出的沉稳。
“姑娘海里长大,自然不曾见过,此花名为‘甘棠’,诗经有云:蔽芾甘棠,勿翦勿伐,召伯所茇。蔽芾甘棠,勿翦勿败,召伯所憩。蔽芾甘棠,勿翦勿拜,召伯所说。”
十三娘用力眨了一下眼睛:“听不懂。我没学过诗。”
“在京城,有些人会将它的花误认做海棠。”丘无言说得轻描淡写,停顿片刻,又问:“其实,甘棠还有一个名字,姑娘可知道?”
甘棠,又名杜梨。
十三娘的心尖都揪了起来。
一股冰凉的血冲进了脑门,让她张开嘴,声音却有些沙哑:“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