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很快回过神来,转过头又问:“九爷是要我养这花吗?”
“困难吗?”
“一盆花而已,能有多难?”
丘无言走到茶案旁,坐下来,认真泡茶,再倒了一杯摆在客位上:“杜梨。”
十三娘心头一跳,好在反应迅速,只作茫然地看向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杜梨。”丘无言手指在半空中虚虚点向花,“这花还有一个名字,叫杜梨。”
“哦。着实没见过。”
十三娘也坐下来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茶是温的,她尝不出味道。
丘无言看着她,看了很久,干脆起身去将那盆花端到茶案旁,手指摩挲着它有些发黄的叶片:
“杜梨,本来很好养。它在北方的山野里随处可见,此次我将它带到泉州,不想,突然就病了。若再让它跟着我四处奔波,只怕会死。只能拜托姑娘了。”
“这也不难,我有一位挚友,是个医术极好的大夫,他时常自己去深山中挖些花草药材来,移植到泉州,对于这种山野之花,他颇有心得。”
“那样甚好。”丘无言思量片刻,干脆开门见山,“姑娘不好奇丘某的身份?”
当然好奇。但主动问,就矮了半分。
十三娘看向他:“等九爷自己说呢。”
丘无言对这变被动为主动的能力很是佩服。
他唤了一声“公祐”,随从进屋将怀中的银牌交出来,又退了出去。
十三娘接过来一看,竟是“宗人台”的牌子。
当真是瞌睡了送枕头。
这“大钳子”真是太好了。
宗人台专查皇亲宗室的案子,持宗人府令牌,哪怕地方上有亲王涉案,他也有权按规制传召问询。
难怪这个丘无言会追查永丰矿。若自己有这权力,不得把全天下的矿都收入囊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