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认识这个牌子。”
不是问句,而是描述。
十三娘将牌子交还给丘无言:“不认识,识得‘宗人台’三个字,想起了市井里的一些传言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坊间总说,宗人台有一种哑药。皇亲宗室犯了事,连带着作证的证人,要么割舌头,要么喝哑药,满嘴牙发黑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所以宗人台的案子,没人敢问,也没人敢作证。”
丘无言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低头看着茶汤里浮沉不定的茶叶,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姑娘听到的传言,有谬误。”
十三娘抬起眼。
“哑药是真的。”丘无言说,“但喝哑药的,不是证人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审案子的人。”丘无言终于抬眼看向她,“宗人台办案之人,在告老还乡之前,就要喝一碗哑药。”
“证人不喝?”也就是说,兴许有些人和事还能从这里查到。
丘无言目光一顿,哑然失笑:“姑娘竟如此天真。”
十三娘顿时就明白了。
怎会把皇家的人想得如此善良。
证人。
那都是皇家秘辛,知道了,参与了,哪里还能活?
办案的都是在册之人,只能赐一碗哑药。而证人只能悄然死去。
“丘大人将来也要喝?”
改口来得猝不及防,丘无言微微一笑:“是的,我也要喝。”
如此说来,这“丘无言”三字真是应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