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觉得自己不能再比较了,感觉现代社会里的每一个人历史上都能找到相对应的影子。
帘后向太后一锤定音,话落瞬间。
蔡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眉宇间满是郁愤,却不敢再出言顶撞。
他身为执政大臣,懂规矩:太后已经说“无须再议”,再硬刚就是目无帘幄、挑衅皇权。
只能死死攥紧手中笏板,胸口微微起伏,憋着一肚子闷气,低头躬身,默然退归班次,不再发一言。
表面是俯首遵从,实则心里憋屈、不甘,还带着几分寒心:
明明自己是坚守新法、秉持绍述大义,太后却刻意抹平新旧界限,强行起用旧党韩忠彦,摆明了要打压新党、平衡朝局。
可君命、太后之命已下,他位分再高,也不敢当众抗旨,只能把不满压在心底,暗自记着这笔账。
高俅知道,韩忠彦一旦入朝掌权,蔡卞离被踢出政治中枢也就不远了。
没办法,向太后这一手帝王平衡术,玩得实在太六了。
她既不会把新党彻底清算干净,也绝不允许旧党一家独大。
她要的从来不是党争胜负,是朝堂安稳;
要的是乖乖听话、能被拿捏的新党与旧党,互相制衡,由她居中掌舵。
旨意既定,殿外早已候着的韩忠彦闻言,缓步出班叩首谢恩。
众人目光一落,皆是一怔。
此人当真魁伟异常,往殿中一站,便如半截铁塔一般,脊背挺直,肩宽腰正,
竟似比身旁官员高出整整一个头去,虽未细量,望去也近乎两米高下。
面如古玉,眉目方正,颌下三缕长髯垂落,神色端凝厚重,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沉凝气度。
他身着朝服,躬身行礼时动作沉稳有度,不卑不亢,声音洪亮却不张扬:
“臣,韩忠彦,谢太后隆恩,谢陛下圣恩!敢不竭忠尽智,以报朝廷。”
礼毕起身,依旧如山岳矗立,殿中一时竟似被他占去大半气势。